95織里晟舍兇殺案專案民警破案詳解,兇手劉永彪女兒生怪病是報應

時間:2017-09-26 10:52:38來源:168看看網

今年8月,困擾了浙江湖州警方22年的“滅門慘案”終于告破,而令人震驚的是,當事兩名嫌犯現在已經分別是成功的企業家和知名的作家了。而究竟為什么當年兩人為了劫財要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呢?其中作家嫌犯劉永彪又是怎么成功洗牌自己的新身份的呢?而警方又是通過哪些細節確定犯罪嫌疑人的呢?隨著小編一起來了解95織里晟舍兇殺案專案民警破案詳解以及兇手劉永彪女兒生怪病是報應

8月14日上午,浙江省公安廳在湖州市召開新聞發布會。湖州警方經過22年鍥而不舍的努力,終于破獲1995年湖州織里“滅門慘案”。
該案的兩名犯罪嫌疑人為了搶劫錢財,在湖州織里先后殺害一家三口和一名旅客,造成極為惡劣的社會影響。

22年后,兩名兇手,一人漂白身份后成為作家,一名已成為企業主,但是終究難逃法網。目前,兩名犯罪嫌疑人已經抓捕到位。

而嫌犯之一的劉永彪在電視上看到白銀殺手高承勇被抓的那一刻,他平靜地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追兇者掌握的力量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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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

7月2號,本該是休息日的星期天,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的一間辦公室內卻正在舉辦一場研討會。用土黃色檔案袋包裹起來的卷宗整齊地碼在會議桌上,編號從1直到22,檔案袋上潦草地標記著一些字樣:排查人員指紋、外省市查證、模擬畫像、附近旅館名單。還有16本工作筆記,紙面泛黃,書脊磨損得厲害,有的甚至已經散了架,不得不用長尾夾重新固定。

參會的民警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仿佛獵人隱匿在森林。辦公室外,掛著塊方正的牌匾—1995.11.29晟舍兇殺案專案組。在湖州,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那個案子」,也是建國以來湖州發生的最大命案,死者4名。但對民警們來說,這則是一場跨越22年卻始終毫無轉機的追兇之旅。

直到現在,現代科技的發展讓民警們重新看到希望。一年前破獲的甘肅白銀連環殺人案反復出現在他們的對話中:兇手高承勇的一名遠房親戚因違法犯罪被采集到血樣,甘肅警方通過Y-DNA染色體檢驗,發現城河村高氏家族有作案嫌疑,直接抓獲高承勇。在湖州警方的檔案室,也仍保留著含有22年前兇手唾液的煙頭,研討會召開時,警方已經從其中提取出了兇手DNA。

45歲的陳紅躍在湖州市公安局一間安靜且悶熱的會議室向《人物》記者回憶起當年。那時他還是個工作剛滿一年的年輕偵查員,碰上這么大一個案子,「那時候心里很震驚的」,那個充滿血腥氣的房間里的畫面至今仍深深地刻在他的腦中。專案組里55歲的嚴關炳,當時是陳的頂頭上司,任湖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長,相較之下,嚴顯得十分沉穩,到達現場后,他立刻戴上口罩和手套,打開工具箱開始收集物證。

那是一棟暗綠色的三層小樓,位于湖州市織里鎮最繁華的晟舍新街上。門口手寫著「閔記飯店旅館」六個黑字,又用紅色油漆描了一遍。案發地包括閔記旅館203房間,體型魁梧的山東商人于峰(化名)僅著內褲俯臥在床上,房間內的另一張床上,旅館老板老閔被反綁住雙手,嘴里塞了一塊毛巾,隔壁的202房間,旅館老板娘半坐半臥,被子還好好蓋在同睡一床的12歲孫子身上。

只不過,4人的面部都有些難以辨認了——他們的臉都被鈍器狠狠砸過。陳紅躍回憶,當他們到達現場時,由于天冷,床單上的血跡甚至還沒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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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22年來的卷宗依然保留完好 下:22年前的工作筆記(警方供圖)

痕跡

嚴關炳是一流的痕跡鑒定專家,在這個案子發生的前兩年,他還發表了一篇《3種常見皮革制品及其制品痕跡檢驗初探》的論文。大部分謀殺者總愛穿戴皮革制品—無論是皮鞋、皮衣還是一只掩人耳目的皮箱。這個小漏洞能幫上不少忙,皮革制品不宜洗滌,長期使用后表面具有粘性,更容易在現場留下痕跡。

在湖州,嚴關炳有著「鷹眼警探」的稱號。他頭腦敏銳,體格清瘦,還有一雙充滿懷疑精神的眼睛。22年后,面對《人物》記者,他依然能精準地回憶起每一位證人的證詞。

和其他的旅館客人相比,一名姓毛的桐廬商人格外「刻骨銘心」。問詢情況時,他顯然還沒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閔記是這條街上唯一一家旅館,每次來織里我都是住這家……本來我是住在203的,老板說三樓幾個房間都是桐廬人,你不如和那個山東來的大塊頭于峰換一下,你這個床位讓于峰住。然后昨天晚上,于峰就被殺了。」

原來是一個死里逃生的幸運兒。嚴關炳記錄了下來。

嚴關炳還回憶了服務員小丁的筆錄:

「203除了于峰,還有兩個一起來的客人的,他們說自己是浙江衢州的,但我自己是安徽人,我覺得他們的口音和我家鄉人比較像。

11月28號的下午1點左右,他倆入住旅館。放下行李后,到樓下餐館點了炒雞塊和古井貢酒,讓我端到房間里,還給他們每人拿了一個杯子。」

在這個逼仄的空間內,嚴關炳早就注意到,兩個床位之間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玻璃杯和一個陶瓷杯。在紫光手電的照射下,他撒上鋁粉末,再用柔軟的毛筆輕輕拂去,發現每個杯子各有一套指紋是四指并攏的形狀,且反復移動了多次。指紋的主人很可能就是那兩位旅客。

除去指紋外,踩在地上一堆衣服上的一個鞋印也提供了有價值的線索:鞋印的花紋呈六角菱形狀,在周邊的服貿市場從未見過。無論是民警還是報警人,走進房間時都會小心翼翼地繞過衣服,腳印只有可能是兇手慌不擇路時留下的。

203房間地上還留著不少煙頭,嚴關炳數了數,共有26枚。其中有一個香煙盒格外引人注目,金燦燦的包裝上印著紅色的品牌名:盛唐。這不是一個大眾的牌子,產自安徽蕪湖卷煙廠,一般只在皖南地區比較常見。盡管那時還沒有任何手段可以對煙頭上的生物信息做出鑒定,但警察還是小心翼翼地收集并保管了全部煙頭。

案發后的那天清晨,兩人沒結賬就離開了。

事后推測,這大概率是一起搶劫殺人案:兩名兇手應該是先對同房間的于峰起了歹意—他死亡時處于靜止狀態,應是在睡夢中被殺的;但他們忽略了于峰縫在內褲里的6000元現金,因此并未搜刮到多少錢財,于是轉而以結賬的名義將老板騙至203(服務員在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到「喊老板結賬的聲音」),把還帶有于峰血跡的毛巾塞進老板口中。最后遇害的才是202房間的老板娘和孫子。

對一個12歲的男孩痛下殺手令人費解,可能的原因是,「在殺老板娘的過程中,這個小孫子聲音響動或者也醒了過來。」

見過這兩名旅客的目擊者形容,一人40歲左右,1米65上下,體型稍胖,長著一張大圓臉;另一個年紀較輕,1米8,眼睛細長,戴著鴨舌帽。戴鴨舌帽,恰恰是安徽一帶的慣常打扮。糟糕的是,在信息技術尚不普及的1990年代,監控是個稀缺品,這家旅館也沒有嚴格執行住宿登記的制度,「沒有身份證,老板也會允許他住進來。」對這兩名「消失的旅客」,警方并不能得到更進一步的信息。

接下來,他們的目標就是把這兩位「衢州來客」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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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案發后的閔記飯店旅館(警方供圖)

織里鎮坐落于湖州市東部的太湖沿岸,這兒的人們更愿意稱呼自己是「織里人」,在某些時候,織里的名聲的確蓋過了湖州——每年有超過4.5億件童裝從這里發往全國各地,「中國童裝城」的名頭說起來底氣十足。

織里一直是私營經濟的熱土,也是充滿野心的冒險家的樂園——現在,林蔭路兩旁排布著體面的歐式風格中產階級社區,鳶尾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街道上的店鋪各個都有洋氣且拗口的名字:魔堡公主、湯姆琪咪、藍色維尼,繡著花邊的粉紅公主裙總是被擺在櫥窗里最顯眼的位置——在22年前,織里的童裝產業已經有了迅猛發展的勢頭,偷竊是與富裕相伴而生的童話小鎮中僅有的戲劇性事件。直到11月底那個星期一的凌晨,幾聲榔頭錘擊的異響突然而至。

半個月后,大規模排查工作開始了。警方決定兵分兩路,一路人去皖南地區比對指紋,另一路去調查鞋印的來源。

湖州市公安局的電子指紋識別系統是在1996年上馬的,在地市一級公安機關可以說是最早一批——顯然是由于這件命案的久偵未破帶來的極大刺激。倒退到兇案發生的1995年,指紋比對全靠肉眼識別,一個地方的指紋庫通常就是一摞白底黑紋的卡片。尚無太多痕跡鑒定經驗的陳紅躍被分到了這一組,他幾乎跑遍了皖南的每一個縣,一張一張去翻卡片。

如今回想起來那段經歷,陳紅躍雙手在空中模擬著翻頁的動作,苦澀地笑了起來,「翻傻掉了」。多的時候一天辨認幾千份指紋,到最后,「這個案件的現場指紋,可以說一直印在我的腦子里邊。」

如果庫里沒有目標對象的指紋,還需要走街串巷去訪問。此后陳紅躍跑遍了大半個中國,近至上海,遠至廣東、云南。只要外地出了手法、情節類似的案子,就會去看「能不能并案」。由于作案手段嫻熟,警方一度以為是兩個慣犯。直到最終抓獲嫌疑人之后,陳紅躍才意識到問題出在哪里:這兩個犯罪嫌疑人壓根就沒有前科劣跡,庫里當然找不到他們的指紋。

這時候,另一條追查線上傳來了令人振奮的消息。

嚴關炳負責追蹤鞋印來源。在此之前,他們已經跑遍了華南的大型鞋帽市場,毫無收獲,不過,這并沒有挫傷他們的積極性,「越是特殊的,越找不到的,那說明找到了以后,這個價值就越大。」

1996年春節前夕,南京水西門,嚴關炳正漫無目的地在各個鞋子攤位間轉來轉去,突然,一雙高幫登山鞋吸引了他的目光,把鞋底翻過來一看:可不是和現場的那個鞋印一樣的嘛!

經過調查,這種鞋產自昆山一家韓國獨資企業,出口加拿大,攤主售賣的是在海運前不小心被遺落的唯一一箱。除此之外,工廠也曾將一部分損壞的鞋作為福利發給員工。民警趕往昆山才發現,這家企業在職員工也有幾百號人,更別提這些年來來去去的打工者了。因此,那個鞋印的擁有者不一定是這家鞋廠的員工,也有可能是某個員工的關系人——對嚴關炳來說,「范圍太大,就像大海撈針一樣」。

案件進展由此陷入停滯。如今回憶,陳紅躍覺得那是刑事偵查最困難的時期:刑事案件高發,但偵破手段卻沒有及時跟上,「當時我們這一代可以說是從事刑事偵查最苦的一代人了」。

對于這樁轟動全國的滅門案,線索的總和是一個漂亮的整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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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前畫的命案發生地周邊地圖(警方供圖)

噩夢

劉永彪發現,這22年來,總有個惡魔在折磨他。

惡魔經常閃現夢中——爬著山,眼前一棵樹直直地倒下,又或者是警察突現,用手銬將他一把抓住。

每次醒來都是大汗淋漓,只能在黑夜里睜著眼發呆到天亮。這樣的次數久了,他干脆拒絕入睡——通宵打麻將,下象棋,看小說。最長的一次,他下棋連續下了兩天一夜。

這是劉永彪被關押進湖州市看守所的第十天,他剃成寸頭,穿上了看守所的黃馬甲。在一間灰白色墻壁的審訊室內,他神色平靜地接受記者采訪。

劉永彪出生于安徽省南陵縣一個偏遠的鄉村,除了上級領導調研扶貧和走訪貧困戶的通訊稿,這個村莊在網絡世界的存在乏善可陳。從小,劉永彪就和村里的其他娃顯得有些不同:從父母那里偷來的兩塊錢,他拿著買來蠟紙和彩筆。到初中,他的興趣又轉移到了小說,喜愛魯迅和《紅樓夢》,在初三畢業時即宣告了自己一生的夢想,「我就喜歡當作家」。

盡管在家鄉南陵,劉永彪并不討人喜歡——好賭、情緒化、好吃懶做是最常出現的評價——但他成了作家,還是個在圈子里有點名氣的「農民作家」。這些年,他陸陸續續出版了幾部作品(盡管大部分是自費的),獲了幾個文學獎,甚至在2013年加入了中國作協。加入作協的途徑有多種說法,劉永彪聲稱是「自己在網上下載表格」,但也有和他相熟的當地作家歸因于某種并不光彩的手段。無論如何,他總算是硬氣了一把。

1994年,他在一本名為《清明》的安徽省文學刊物上發表短篇小說《青春情懷》,主人公是個讀了3年高三的鄉下少年,為考不上大學而苦惱,暗戀著隔壁「染了金色的頭發,穿著皮夾克、牛仔褲」的青梅竹馬。那會兒,劉永彪正雄心勃勃地謀劃在文壇一展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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